我早年看电影《方世玉》时,对萧芳芳饰演的苗翠花印象特别深刻。我看着她那骑着快马离开的儿子,大步追上去,拽着她的喉咙,喊出了她哥哥的口头禅: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其实我单身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注重过安全,甚至还会不小心过马路。但结婚后,一直被我忽略的“安全”二字却一直在我心里。相公换了个灯泡,怕他触电,就站在电箱旁边。家里停电了,他下楼去推开关,我怕有坏人。我本来要拿菜刀护车的,一个弱女子。有点危言耸听,但也是自嘲。航行需要一千年。
有了儿子后,安全尤为重要。每次看到报纸上关于孩子带着大氢气球飞上天空,掉下来摔成骨头的类似事件,我都揪着小家伙的耳朵,不厌其烦地规劝:亲爱的,记住,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小家伙一遍又一遍的回答,耳朵里都是老茧。
有一天,我在厨房里挥着锅铲,倒着油,放着菜,甩着勺子。我在这个房间里流汗,那边的锅里有火焰。看,我模仿厨师模仿得多好。锅着火了。在厨师看来,这是我们公司早就在用的空。但是我们家的小家伙很少看到这种姿势,看到在餐厅大喊:开火!溅水!泼水?怎么才能溅到水?很快,以闪电般的速度,我盖上锅盖,火就灭了。所以,我趁机对儿子进行了安全教育:锅里有火,不能用水泼。这很危险。赶紧盖上锅盖,这样就阻断了空气体与火的接触,火自然就熄灭了。你懂的!安全第一。小家伙想了一下,问,火特别大怎么办?回答:用沙子盖住它。效果立竿见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过了几天,我和朋友家的人出去,在湖边打了个盹,朋友家的两个孩子在那里用小树枝拨弄着虾。我的小家伙正独自拿着饮料瓶做着什么。走近了,小的正在往瓶子里灌沙子,兴奋地告诉我:下次锅里有火了,这个就派上用场了!
前阵子郑写了一篇文章,叫给你五条命。是关于儿童安全教育的。其中一条是,不要踩井盖。是合理的。前阵子,当地一位老人晨练时踩坏了井盖,被卡了一个小时,动弹不得,直到遇到其他晨练者。不严重。有些检查井会充满大量的沼气。如果他们掉下去,生还的机会可能很小。小家伙比我记得更清楚。真的不要踩井盖。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有很多井盖。小家伙一边走一边提醒我不要踩到它们,还嘀咕着,谁一夜之间挖了这么多井盖?该死的。
在虎爸的指导下,5岁的孩子不到2小时就学会了浮潜。在池子里游了N次的小家伙自然忘乎所以,以为自己学会了,水也没那么可怕了。这个时候,安全教育是必要的。比如溺水不能呼吸,不能游泳,还有水火无情之类的老生常谈。爸爸对我的安全教育嗤之以鼻,好像不是很有效。趁小家伙不注意,他把自己的儿子一脚踢倒在池边,水花四溅,小家伙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他被虎爸拎起来问,你怕不怕?恐怖吗?答案是肯定的。爸爸告诉我,这样的突然袭击是相当非常非常特别必要的。一是要消除小家伙日益增长的自以为是,二是要增强小家伙在紧急情况下的反应能力。第二次,当虎爸再次做同样的事情时,不知道是虎爸出腿慢,还是小家伙嗅到了危险。他闪了一下,水花四溅,我才发现,原来是虎爸扑倒了几下,站起来擦脸上的水渍。看来,安全第一家长安全教育课训练有素的小安全员真了不起。坐在家里,浏览电脑网页,看网友八卦当今中国两位青年钢琴天才的琴技。一个很幽默的朋友说:一个钢琴演奏者,听不见,看不见,自然优雅非凡。另一个只能听不能看。弹钢琴就像踩高压电。我笑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触电,触电,触电!以前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碰插座,不要往插座孔里塞东西。怎么处理触电还没详细告诉小家伙。教育是一门需要提高的课程。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一心一意积木的儿子。然后我眼睛一转,肩膀一紧,手指一摊,疼得直抖,大叫,妈妈触电了!小家伙,我从没见过这个姿势。他吓得丢下积木跑过来抓我的手。这一抓,我立刻凝固了,停住了,不动了,然后放松了,仿佛就在这一刻,开关突然合上了。我心想,还好不是真的触电,不然拉我的小家伙早跟我玩完了。我很认真地告诉小家伙:妈妈触电,爸爸不在家,先去电箱拉开关或者找个绝缘的东西,把妈妈身上的电线拔掉。小家伙聚精会神的听着,似乎是记在心里,然后问了一个问题:绝缘是什么?我普及了一下,比如塑料或者木制品。小家伙问我挑的动作要领,我一本正经地用手指当绝缘体示范,仿佛在传授武林秘笈,告诉小家伙:要快,要准,要狠,一招制胜。接下来正式宣布:电击开始。我继续触电。就在我手发抖的时候,我看到跑得飞快的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对我说,妈妈,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触电了一会儿。等等,我去花园拿根棍子。
我露出我的牙齿,直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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