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8年8月和2016年8月一样炎热灼热。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的时候,我正在离家几里地的河对岸的农田里干活。村民们过河来通知我。我立刻洗了脚,去田里准备回家。看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心花怒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如获大赦般释然。谢天谢地,我以后不用做那种折磨人的农活了。当时我们村的农业生产技术相当落后。没有农业机械,所有的农活都是靠人力完成的。种地是体力活,很辛苦,费时费力。然而,收成取决于适宜的天气和远离各种灾害的距离。付出了大量的汗水和劳动,但收获甚微。有幸考上大学,离开农村,确实是上天的恩赐。
1988年8月30日,早上六点半,我从兴宁坐长途汽车到佛山,再到广州。下午16: 00左右到达广州先烈路时,司机叫我下车。雨下得很小。我在先烈路徘徊。我怎么去华南理工大学?作为一个来自山村的孩子,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对那里一望无际的建筑感到不适应,会感到莫名的紧张和焦虑。我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我即将就读的学校。我很勇敢地问路人,但路人可能听不懂我的客家话而摇头摆手回避。后来一辆皮卡车停在我旁边,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拿出大学录取通知书,告诉他我要去哪里。他说要十五块钱,相当于我半个月的生活费。我不得不勉强同意。我上了皮卡车,很快就到了华工。西湖厅一楼和二楼挤满了前来登记入学的新生。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大一新生看起来自信而快乐。现在二十八年过去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最近怎么样?你是否和我一样,偶尔回忆一下办理注册手续时的情形?
在二楼大厅的角落里,一个容貌如莲花般美丽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留着短发,圆圆的脸,洁白的牙齿,举止优雅。她穿着一件白底蓝条的海军短袖衬衫。她静静地站在墙边,平静地凝视着喧嚣的大厅,若有所思,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周围的噪音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顾姿沉浸在平静中。她与众不同,精致,纯净,甜美。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我被她深深吸引住了,仿佛有一股清凉而强劲的风吹进了我的身体。炎热和紧张消退了,我的焦虑也减轻了。那一刻,我心中某个懵懂的东西被唤醒了,我似乎感觉到了人生过程中的一个飞跃性的转折或改变。我告别了从前的自己,告别了青春,进入了一个真正的青春。我真的有点晚了,快二十岁了,还没见过世面。之前一直生活在偏远的山村,资源贫乏,生活艰苦,发展缓慢,成长的机会和机遇非常少。这是我大学的第一课。整个过程并不长。我在附近看着她。她没有注意到我。我们之间没有对话和眼神交流,但是她关于我的美丽和爱情的启蒙课程已经完成了。虽然时间很短,但受益匪浅。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深深的印在了心里!四年下来,我上了很多课,但是大部分都忘了。只有在我报名上学的时候,我才清楚地记得这一课。办理完报到手续后,我立即来到西十七宿舍楼居住。宿舍楼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美观大气。它有六层楼高,每层有十几个房间。大部分房间采光好,通风,视野开阔(一楼可能也差不多)。我在里面感觉很舒服。住了之后很快发现,我住的楼里住着很多女生。我住在三楼,女生在四楼以上,男生在三楼以下。入学第一天给我上课的女生也住在这里。每天上楼下楼,都能遇到很多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女孩。每天都有动人的风景,难忘的身影。每天都有惊喜和惊喜。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快乐。每天都有迷人的背影。但很快我也发现,它们都是可以远眺却无法靠近的美丽风景。我热情深情地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大多不看别的,很矜持。虽然他们就在眼前,却似乎遥不可及,明显感觉到他们和自己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很明显,他们对我这样的普通男生没有太大的兴趣。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告诉我这个普通的男生没有吸引力?遇到他们的时候你有多开心,事后你的悲伤就会有多深。你只能和他们见面,却无法和他们交流。你空有无限的感情,却没有机会向他们表白。估计跟他们谈可能也没什么用。被他们吸引却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多么痛苦和悲哀。我意识到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在于我自己。我没有资源可以提供,也没有能力满足他们的需求。作为一个胆小害羞自信的普通男生,我注定要默默仰视。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身边有那么多优秀漂亮的女生,每天都能看到。太幸福了!如果可能,我愿意永远住在西17区。
记得有一天晚上19: 30左右,在302宿舍前的书桌上读完舒婷的诗《致橡树》后,我心潮澎湃。突然,我像被线牵着一样走出宿舍门,慢慢地穿过三楼的走廊上楼(我以前从来没有上楼过,虽然很想上去,但是一直不敢行动)。我不知道自己在几楼,然后右转进了走廊,过了几个门。到了另一个门,我下意识地侧身往房间里看,突然看到西湖厅里那个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女孩,正侧身坐在书桌前看书(之前不知道她住几楼几号房,纯属巧合。这次上楼是因为诗歌的启发,加深对诗歌的理解。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纯粹出于本能,根本没想到会见到她)。她被我走过的气流打扰了,侧身看了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问这个问题(看到女同学就脸红,平时也不敢和她们说话)。她似乎有点吃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回答说:“我没有空。语气相当坚定。我点点头,只好回头。她拒绝和我说话,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她说愿意和我说话,恐怕就是我了。我的内心充满了对她的善意和爱,但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准确流畅地向她传达我的真实感受。我当时没有能力和信心和自己欣赏的异性和平对话。我还没开口,心里就慌了。不忠的话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在严重的情况下。我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定吓坏了她。她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会担心,而且干扰了她的学习,对她影响不好。之后心里充满了歉意,觉得很愧疚。我总是犹豫着要不要和她沟通解释和道歉,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行动。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一个从惠州考上华南理工大学的女生。有一次她在和其他同学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远处听到了这条信息。我真诚地想向她表达我迟来的赞美和歉意。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机会。
当时我们的宿舍楼因为住了很多女生,成了很多华工男同学心中的圣地。住全男生宿舍的男生都很羡慕我们。正是因为和女生住在一起,我们的宿舍楼才充满了浪漫和温馨。其实我一直想对那些和我们住在同一栋楼的女生致以崇高的敬意和美好的祝愿,感谢她们的陪伴和鼓励。只有有了他们,世界才会如此精彩,才值得我们深爱。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他们真的很优秀,很漂亮,值得表扬和关心。当年我没有夸她们,是因为我太胆小,不敢当面对她们表达我的赞美,但我之所以没有对我心爱的女孩子表达我的爱,也是为了她们。我深深明白“如果不能给他们光明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不如不去打扰他们”的道理。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真的很喜欢一个女人。不管她对他的反应如何,她已经感动并丰富了他的生活。遇见她是他的幸运和祝福。当然,他应该真诚地感谢她。即使她增加了很多烦恼和痛苦,但有这些烦恼和痛苦的日子,比以前没有关心和爱的日子,要好得多,也有意义得多。不管我有没有意识到,我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深深地影响了我,让我有了乐观的精神,清晰的头脑,积极的生活态度和爱美善的信念。毕业后,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我一直感恩爱的种子,即使处处碰壁,也没有抱怨,没有失去信念。即使在西方17世纪以少女为原型的浪漫梦想被现实世界无情击碎,几乎娶不到老婆单身的时候,她依然相信生活是光明的,前途是光明的。她快乐地生活,积极地工作,没有失落和绝望。她每天上班唱歌,一直对自己有要求,一直在学习完善自己。虽然年龄渐富,世态炎凉,壮志未酬,但童心未老,情怀未老。正是他们当年的影响力,让那些不配自己的人在竞争激烈的社会里独立谋生,不断失业找工作,过着无忧无虑的悠闲生活。
毕业离校二十四年了,经常会想念曾经住过的宿舍楼,和曾经住在同一栋楼的同学。我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你玩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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