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汉东湖:"无违无禁即可" 点燃创新创业激情
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简称“东湖高新区”,“东湖开发区”,别称“中国光谷”。以下是我帮大家整理的武汉东湖:"无违无禁即可" 点燃创新创业激情,供大家参考借鉴,希望可以帮助到有需要的朋友。
武汉东湖:"无违无禁即可" 点燃创新创业激情
在湖北省武汉东湖,一杯“创”字拉花的咖啡惹来众说纷纭。
草根创业者看来,“创”的左边是吃饭的粮仓,右边是一双筷子,意思是靠创业自食其力。
投资人说,这个“创”的左边是投资人肩上扛着创业者,而右边两道杠是上市前闯过的一道又一道难关。
政府代表眼里的“创”又有所不同,左边两个C一个代表政府,一个代表产业,右边两竖表示一个好的政策带动扶持一个新兴产业快速发展。
实际上,这枚拉花被设计的最初的意思只是咖啡(coffee)、创新(creation)和创业(investment)、孵化(incubator)的首字母缩写而已。“围绕小小的一杯咖啡都会迸发出无限创意,可见光谷的创新氛围有多么浓郁。”光谷创业咖啡执行总经理宣洁感叹。
小到一杯咖啡的拉花,大到整个体制机制的突破,走进武汉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给人留下最深刻的体会就是敢想、敢做、敢于另辟蹊径、敢于突破常规。这里被企业家称作政策特区、创业特区、人才特区,在这片土地上创造了诸多产业传奇和梦想奇迹。
《经济日报》记者走进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仿佛置身在创新的潮水中,特意采撷几朵创新的浪花献给读者。
先行先试
推动制度创新
东湖的天地与别处不同,在这里,企业可以在更为宽松的环境中放胆创新,放手去干,激发创造力的无限可能。
今年《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条例》审议通过并施行。它将东湖高新区几十年探索的成果上升为法规。在东湖,“无违无禁即可”,鼓励示范区改革创新、先行先试,坚持“明确简政、彻底放权”,“倾其所有、一步到位”,最大限度地给予示范区政策支持。
“这部被称为‘光谷基本法’的《条例》彻底破除创业者的束缚,让他们放手一搏。”东湖高新区相关负责人表示。
武汉邮科院原本是一家单一的`科研院所,得益于东湖示范区科研院所转制的各种政策支持,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革。武汉邮科院院长童国华告诉记者,示范区有很多先行先试的政策,给了他们改革的底气和机会。武汉邮科院因此争取到国资委的特殊政策,成为国资委直管企业中唯一的高管拥有期权和股权的企业,实现了体制机制的重大突破。
“没有示范区,这是不可能的。”童国华感慨地说。武汉邮科院实施了中长期激励计划:在全资子公司实行岗位分红权,根据岗位不一样,每个岗位拥有公司创造利润的分红权在新创子公司里,允许技术员和管理者持股,并且允许他们持有超过国有股的股权在风险控制的前提下,在上市公司实施期权和限制性股票。同时,中层变为合同制,能干则留,不行就走,员工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端着铁饭碗了。
如今,武汉邮科院已经成为一家集科研、生产、经营、服务一体化的高新技术企业。企业员工从转制时的900人发展到2万人,成为国资委系统12家转制的科研院所中最大的企业。据童国华介绍,武汉邮科院今年上半年销售额、国际市场、利润、税收增长都在15%左右,继续保持稳健良好的增长势头。
不仅仅是武汉邮科院,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设立首批5亿元股权激励代持专项基金,推动烽火普天、华工安鼎等100余家企业实施股权激励。
有人说,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最大的成果就是政策创新,而这种创新还将继续下去。2014年,东湖全面深化改革,加快实施创新驱动与开放先导 “双轮”战略,以制度创新为核心,大力开展先行先试,制定了《东湖高新区先行先试实施方案》及《先行先试工作清单》、《先期启动工作清单》。2014年,实施行政审批与服务、科技创新、科技金融和扩大开放等四方面42项先期启动事项,形成制度性成果38项。
鼓励研发
促进成果转化
东湖高新区以“中国光谷”著称,这里诞生了中国第一束光纤、第一个光传输系统,是我国最大的激光产业基地、最大的光纤电缆研发生产基地,代表了中国光电子信息产业的最强竞争力。
除了光电子信息产业,东湖还积极布局生物产业、环保节能产业、高端装备制造业等产业。为推动这些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东湖示范区不仅从管理体制、科技创新、金融服务及创新容错免责等9个方面提供支持,还积极推动区内密集的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的科技成果转化落地。
“东湖示范区探索出校内研发、学校周边孵化、大学科技园产业化、高新技术开发区规模化的‘四级跳’模式,并且出台‘黄金十条’,大大推动了高校科研创新和技术转让,就是依据‘黄金十条’,示范区在2013年实现了项目标底全国最大、个人及团队分配比例全国最高的成果转化交易。”光电工研院副院长韩道说。
韩道所说的“黄金十条”即《促进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科技成果转化体制机制创新若干意见》,那场轰轰烈烈的成果转化交易就是光电工研院启动的 “显微光学切片断层成像系统”专利转让工作。该专利在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实现挂牌转让,武汉沃亿生物公司作为受让方以1000万元取得该专利。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比例根据“黄金十条”中明确的“转化收益中至少70%归成果完成人或者团队所有”执行,骆清铭研发团队获得转化收益的70%。
在东湖示范区,“黄金十条”中一条“在成果所有权不变更的前提下,成果完成人或团队可自主实施成果转化”的规定激活了400余项高校科技成果入园转化。
2012年,围绕科研成果转移转化需求,东湖示范区研究出台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相关政策,在允许和鼓励科研人员留岗创业、科技成果处置权和收益权改革等方面取得了突破,为全国科技成果“三权”改革进行了探索,并且加快对科技成果管理改革试点的建设,华中科技大学、武汉大学等4所高校入选国家科技成果使用、处置和收益改革试点。
2014年10月,国家技术转移中部中心落户东湖高新区,成为我国布局建设的第五个国家级技术转移中心。当年,东湖高新区内积聚技术转移服务机构8家,全区认定登记技术合同6732项,技术合同成交额达119.1亿元。
致力服务
吸引人才集聚
东湖自主创新示范区内集聚了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42所高等院校,拥有国家级科研院所、省部级科研院所共56个,58名两院院士、20多万各类专业技术人员和80多万在校大学生,被称为中国三大智力密集区之一。
这里拥有创新创业的强大生力军,又恰逢国家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时代浪潮,光谷最大限度降低市场主体准入门槛,给予创新创业者周到的服务和大力度的支持。
在光谷创业咖啡馆,记者遇到了“90后”CEO付小龙,这位大学尚未毕业的年轻人如今执掌着一家市值6000万元的公司,带领着一帮“80后”的哥哥姐姐,开发了一款名为“恋爱记”的APP。现在产品已经有300万用户,并获得1000万元投资。
“光谷创业咖啡馆是雷军和合伙人李儒雄创立的创业孵化器,在这里不仅有很好的平台接触投资人和知名企业家,能得到创新创业最直接的指导,而且聚集了很多资源,能帮助企业更好地成长。”付小龙说。
在光谷创业咖啡馆,咖啡从来都不是主打产品,大部分来这里的年轻人,只需要一杯免费的水。许多年轻人说,这里卖的不是咖啡,而是梦想。“年轻人创业的空间基本免费,示范区有青桐计划,每年投入5000万元扶持大学生创新创业,凡是大学生创业团队,入驻100平方米以内,第一年免租,此后三年租金减半。”李儒雄说。
天天有咖啡,周周有路演,月月青桐汇。短短两年时间,光谷创业咖啡孵化出近80个创业团队,培养超过5000个创业项目。
目前,东湖有各类科技企业孵化器53家,其中,14家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去创吧、DEMO咖啡等都已经成为创业者心中的天堂,吸引越来越多的加入者。
为了更好地服务互联网创新创业,今年,东湖示范区组建“互联网+”产业发展办公室,工作人员由来自高新区的10家互联网企业负责人进行面试、选拔,专职推进“互联网+”产业发展。
东湖高新区近两年推出的一系列政策,点燃了近百万大学生、高校教师及科研人员的创业激情。2014年高新区新登记科技企业4293户。
武汉东湖
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简称“东湖高新区”,“东湖开发区”,别称“中国光谷”。于1988年创建成立,1991年被国务院批准为首批国家高新区,2001年被原国家计委、科技部批准为国家光电子产业基地,即“武汉·中国光谷”,2007年被国家发改委批准为国家生物产业基地,2009年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第二个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2011年被中组部、国务院国资委确定为全国四家“中央企业集中建设人才基地”之一。2016年获批国家首批双创示范基地,并获批为中国(湖北)自由贸易试验区武汉片区。
东湖高新区规划面积518平方公里,下辖八个街道、八大产业园区,集聚了42所高等院校、56个国家及省部级科研院所、66名两院院士、30多万专业技术人员和80多万在校大学生。
光谷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光纤光缆研制基地、全国最大的光器件研发生产基地、国内最大的激光产业基地。光谷光纤光缆占全国市场66%、国际市场25%,销量世界第一,培育出中国信科、长飞光纤、华工科技、华工激光等全球知名的行业领军企业。
东湖高新区明确了“三步走”发展方略,提出了全面推进“世界光谷”发展目标:第一步,到2020年,光电子信息产业全球竞争优势进一步巩固,基本建成“芯-屏-端-网”万亿产业集群,“中国光谷”影响力大幅提升;第二步,到2035年,进入全球高科技园区前列,初步建成“世界光谷”;第三步,到本世纪中叶,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新创业中心,全面建成“世界光谷”。
地理环境
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位于武汉市东南部洪山区,江夏区境内。下辖8个街道。在东湖、南湖和汤逊湖之间,东起武汉外环线,西至卓刀泉路,北接东湖,南临汤逊湖,面积518.06平方公里,常住人口190.6万(2012年)。由光谷生物城、武汉未来科技城、东湖综合保税区、光谷光电子信息产业园、光谷现代服务业产业园、光谷智能制造产业园、光谷中华科技产业园、光谷中心城等八大园区组成。
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紧邻中心城区,依山傍水,风光秀丽。区内地势北高南低,湖泊密布,山峦起伏,绿化和水面多达200 平方公里。
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属于亚热带气候,年平均气温16.4℃,气候宜人。
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直线距离武汉天河国际机场41公里,距离华中地区水陆联运中心武汉港20公里,距离武昌火车站8公里,距离汉口火车站28公里。到2000年底,区内有珞喻路、雄楚大道、关山大道、光谷大道、高新大道,民族大道等主干道,形成“两横三纵”的城市道路骨架系统。
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内高等院校林立,有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武汉职业技术学院,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等58所高等院校,100万名在校大学生;科研机构众多,有中科院武汉分院、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等56个国家级科研院所,10个国家重点开放实验室,7个国家工程研究中心,700多个技术开发机构,52名两院院士,25万多名各类专业技术人员;年获科技成果1,500余项,是中国智力最密集的地区之一,科教实力居全国第三。
到2000年,东湖新技术开发区85,914名从业人员中,中专学历占19%,大专学历占22%,大学学历占21%,博士、硕士占4.5%;平均每平方公里科技人员达到5,000人。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的人员达5,880人,占在册职工的5.8%,具有中级技术职称的人员达12,966人,占在册职工的17%。1996年后,具有高中级技术职称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在册职工中已占到20%。
自然资源
区域面积224平方公里,园区实现“九通一平”,建立专业园区10多个,提供专业服务,降低企业运营成本。
供水:武汉市水资源丰富,可利用潜力巨大,长江、汉江武汉段水资源年可利用量达300亿立方米,东湖开发区的供水符合国家标准,日供给量超220,000立方米,区内供水管网完善,拥有两条DN1000自来水管道直达区内主要产业园区。
电力:区内拥有110KV变电站两座,220KV变电站一座,500KV专线一条,可提供充足的电力保障。
天燃气:供应充足,管网沿光谷各主干道铺装,当前价格为2.3元/m (居民),2.65元/m (工业)。
排水:5万吨污水处理厂一座,正启动建设5万吨二期扩容工程;另一座20万吨污水处理厂正申报建设;40公里20万吨中水排江管道11月底即将铺装完成,2008年启动第二条排江管道建设。水电气价格比沿海地区低1/3。
社会事业
东湖高新区已经形成了光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生物医药、新能源环保、高端装备制造、高技术服务业竞相发展的“131”产业格局。
1、光电子信息产业
光谷已成为代表国家参与全球光电子产业竞争的主力军。是我国最大的光通信研发基地,是我国最大的光纤光缆生产基地,最大的光电器件生产基地,我国最大的激光产业基地。光纤光缆生产规模全球第一(年产光纤7000万公里;激光企业200多家,市场占有率连续11年超过50%);拥有我国光电子领域唯一的国家实验室——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
近年,华为在光谷建成国际上最先进的光通讯半导体芯片研发中心,新思科技等建立了集成电路产业研发集群,全球光电研发基地正在形成。
2、生物医药产业
武汉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即光谷生物城)是高新区以“千亿产业”思路建设的第二个国家级产业基地。2012年在全国26个生物产业园区中综合排名第三。光谷生物城建设五年来,实现了“五五”跨越,形成生物创新园、生物医药园等5大园区,建设面积500万方,聚集海内外企业518家,产业年总收入达到512亿元,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仪(PET)等5项世界领先成果实现产业化。
3、节能环保产业
高新区在生物质能源、电力环保、大气污染防治、水污染防治、新能源服务等多个领域优势明显,2013年实现总收入789.21亿元,增长19.67%。生物质新能源领域,阳光凯迪是全国生物质能源行业的标杆企业,其生物质发电技术、生物柴油技术已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4、高端装备制造业
数控领域的创新成果国际领先,华中数控的国产数控系统应用到卫星零件批量加工等航天领域。武重集团超大超重型数控机床推动我国极限装备制造水平进入国际领先行列,成功应用于核电装备、大型船舶等国产重大装备与极限制造领域,被列入2012年度中国国防科技工业十大新闻。滨湖机电研制出世界上工作幅面最大的3D打印机。在智能电网领域,武汉南瑞公司新一代雷电定位系统在雷电广域探测及其定位技术、220kV复合材料杆塔基体材料和大尺寸产品的制造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5、现代服务业
高新区拥有全国唯一的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并且在文化创意、软件服务外包、金融后台等领域具有较强实力。2011年获批国家现代服务业试点,移动互联网、软件与信息服务、文化创意等新兴产业快速发展,2013年实现总收入1335.48亿元,增长33.24%,成为高新区第二个千亿产业。招商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等30家金融机构后台签约入驻光谷金融后台服务区。
文 ✎ 林夏淅
编辑 ✎ 邢昀
“一线贯通,两江交汇,三镇雄峙,四海呼应”。
武汉,中国经济地理的中间位置,常住人口1100万,九省通衢,占尽交通优势,也成为承接南北交通和经济发展的重要渠道。
南来北往的码头文化孕育出这里大胆、热辣、江湖的城市性格。
曾经凭借深厚的工业基础,武汉一度驾乎津门,直逼沪上,但改革开放后,武汉发展逐渐迷失,经济结构调整中一度掉队。
作为全国大学生占总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从这里走出来的微信之父张小龙和小米创始人雷军,都成为了互联网行业中的“名角儿”,但武汉却没有抓住互联网行业起飞的最初风口,没有诞生一家土生土长的互联网巨头。
“桃李天下”的背后,并非武汉的无私,更多的应该还是一种无奈。
如今凭借光谷和科教优势,老工业城武汉试图翻出新一页。
重工业底色鲜明
易中天在《读城记》中写道,武汉拥有“最好同时也最坏”的地形和地理位置——左右逢源,腹背受敌,一南一北,不三不四。
武汉的发展也经历了从左右逢源到腹背受敌。
洋务运动时期,张之洞大笔一挥,汉阳铁厂、湖北q炮厂等相继创办,武汉成为中国近代史上一大工业重镇。
因为独特的地理优势和良好的工业基础,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为武汉立过这样的构想,“略如纽约、伦敦之大”。
历史 积累深厚,武汉在新中国成立后承担起发展重工业的重担。
“钢铁要过关(山海关),钢铁要过江(长江)”的口号下,以武钢、武船、武重、武锅等“武字头”企业为典型,国家将大批重点项目建在了武汉。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期,武汉的工业总产值还位列全国第四,仅次于北京、上海和天津。
重工业为武汉经济发展带来了刚猛之势,也套上了枷锁。
20世纪90年代,经济体制转轨,政策开始向东部沿海地区倾斜,与此同时国企改革大潮之下,“国有体质”明显的武汉面临巨大压力。1990年,武汉在全国的GDP排名一下子从上年的第九位下滑至第14位,此后武汉与第一梯队差距拉大。
重工业式微之下,武汉不断挣扎转型。2007年开始至2019年,从武锅的亏损、出售,到武钢、宝钢合并,武船并入中船集团,曾经盛极一时的“武字头”企业,各自找寻新路径。
在这期间,武汉市规模以上国有经济工业总产值占比从2012年的30.9%大幅下滑至8.1%。国有经济单位就业人员占比也从47.4%下滑至15.01%,依托国有企业和重工业的经济发展方式,渐渐制约了武汉的经济活力。
见证过钢铁产业的辉煌,重工业时代带来的硬核属性,以及码头文化描出的底色,让武汉在互联网世界以“朋克之城”意外走红。
金属的、叛逆的、烟火气的种种城市基因,成为朋克文化的完美土壤,这里诞生的生命之饼、妈妈、死逗乐、愤怒的狗眼等朋克乐队,用喧闹的旋律留住了武汉曾有的浓烈工业气息,还有那些用钢铁堆砌出的记忆。
迷失的二十年
在体制转轨、结构调整的过程中,武汉一度陷入迷失。
1992年,邓小平南巡第一站到达武昌,专列停留29分钟,“发展才是硬道理”在这里提出。然而一大批沿海城市开始对外开放、发展民营经济时,老工业城市武汉转身缓慢。
重工业遭遇重创,较为封闭的经济环境,相对“内向”的贸易,这些都使得武汉民营经济在发展中始终缺乏鲜活的“血液”。
武汉曾经全国闻名的汉正街,也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经历了阵痛。
汉正街,曾经是改革开放初期全国小商品市场第一街,以“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在1979年率先恢复了小商品市场,给103位待业青年和 社会 无业人员颁发了小商品营业执照,扔掉“投机倒把”的标签。
按照后来人的评价,“拉开我国城市商品流通体制的改革帷幕”。
1982年人民日报发表《汉正街小商品市场的经验值得重视》,汉正街经验吸引了无数湖北周边省市的小商贩。1985年,汉正街个体户达到1542户,销售额突破了5亿元。
而随着沿海地区一批批小商品市场的兴起,汉正街在1991年首次被浙江义乌小商品市场超越。
义乌逐渐走向国际,而汉正街却和武汉一起经历了相当长的一段低谷期。
在国家非平衡战略之下,西部大开发和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先后于2000年、2003年落地,中部排头兵武汉深陷“中部塌陷”的焦虑,武汉市市长曾于两会期间三问“武汉在哪里”。
出口的数据可以明显反应武汉的迷失,Wind数据显示,相比于郑州、成都两个内陆城市,以及杭州、广州两个沿海城市,武汉的出口依存度始终较低,而这对于需要开放性的民营经济长期发展而言并非喜事。
直到2006年“中部崛起”刺激下,武汉才开始有所蜕变。
一方面重塑城市建设,试图摆脱“大县城”的印象。彼时,武汉市内据说有大大小小五千多个工地,到处尘土飞扬。
另一方面,寻找新的经济支柱,复兴大武汉。
这期间,武汉开始承担一系列国家战略和改革创新试点任务,全面创新改革试验区、“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国家中心城市等国家战略聚焦武汉。
2019年9月,武汉市政府发布新的《汉正街复兴总体设计方案》,计划到“十四五”末,汉正街年交易额将突破3000亿元,着力发展跨境电商,“内向”的汉正街,或将由此转变。
武汉追上了一些,但前路仍长。
离开又回来的“雷军们”
武汉,国内在校大学生密度最高的城市,平均来说,路上每10个人里,很可能就有一个大学生。
这里的高校为互联网行业输送了一大批有生力量,包括微信之父张小龙和小米创始人雷军,以及名震江湖的华科帮,但武汉并没有因此坐上互联网的快车。
1991年,武大毕业的雷军,和三个合伙人一起成立了三色公司,稍显老式的名片上,印着武汉市武昌XX饭店103室的办公地址。
可惜仅仅半年,公司经营不善倒闭,在雷军的总结中,满腔的热血和冲动,并不能弥补 社会 资源、资金和经验的不足,受挫的雷军最终选择了北京。
而雷军,只是每年走出武汉的三十万分之一。
作为全国大学生比例最高的城市,武汉市拥有130万在校大学生,83座普通高校的教育资源,在数量上仅次于北京,每年产生30万左右的大学毕业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教育大都市。
可惜坐拥大量“一手”人才的武汉,并不具备留下他们的吸引力,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武汉的经济发展形成制约。
据统计,2019年武汉大学生留存率为64.8%,在全国新一线城市中排名第五,并不算低,但两所985高校武汉大学和华中 科技 大学,毕业生留汉比例仅分别为26.08%和27.02%,在同期二十所二线城市一流高校毕业生本省就业率的排名中,分别位列倒二和倒三,仅强过沈阳的东北大学。
长久以来在武汉占据重要地位的制造业普遍利润较低,用人成本也低,形成了武汉整体偏低的工资水平,这成为武汉人才流失的一大原因。
除此之外,在武汉为人称道的高新技术企业,大多集中在半导体行业和生物医药行业,产业结构相对单一,每个领域内突出的企业更是屈指可数。
目前在武汉大学读博士的林雨告诉市界,在她的概念里,武汉还没有足够吸引她的、特别理想的公司,工资也比较低,大概率会选择离开。
市界统计了当前武汉59家A股上市公司2018年的净利润,规模在163.22亿元,对比杭州、深圳的716.46亿元和4378.41亿元,武汉仅是杭州的22.78%,深圳的3.73%,差距相当明显。
毕业于中南 财经 税务专业的思可则表示,她的同学大多去了北上广深的事务所、企业或者事业单位,留在武汉的几乎没有。
华科大毕业、现就职于华为光谷研发部的黄彭彭认为,在他所从事的IT行业里,薪资水平和可选企业数量,是他的同学们离开武汉前往北上广深的主要原因。
武汉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经济要发展,需要在人才留存方面下一番功夫。
2017年武汉新启动的“百万大学生留汉计划”和“百万校友资智计划”,想在5年内留下100万大学生,并邀约全球武汉校友智力回归、资本回归。知名校友雷军和泰康保险董事长陈东升,都成为武汉市招才局首批请回的“招才顾问”。
而以光谷为核心,武汉在错过一轮轮风口后,最终抓住了移动互联网的尾巴,斗鱼等土生土长的武汉互联网企业正越来越多。
截至2019年底,“百万校友资智回汉”专场活动累计签约项目总投资已突破2.6万亿元,而2020年1月7日《长江日报》报道称,“百万大学生留汉计划”已实现新增留汉大学生109.5万人,提前两年完成原计划。
更多的人,才有更多的希望,统计年鉴数据显示,2017年武汉市净迁入人口16.69万人,相比2015年和2016年的净迁出状态,已经是一个转变。
武汉“第四镇”,光谷
区别于文教中心武昌、商业中心汉口和工业中心汉阳,光谷正在逐渐发展为以高新技术产业为核心的武汉“第四镇”。
但这一段路,光谷走得并不容易。
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在1991年被国务院批准为首批国家高新区后,又在2001年凭借高校科研实力,在众多竞争城市中获得了“光谷”的称号,定位为国家光电子产业基地。
经过多年培育,光谷的长飞光纤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光纤预制棒和光纤光缆供应商,对5G产业影响甚广;长江储存代表国内储存芯片的最高水平;而主攻中小尺寸显示屏的华星光电,也代表了世界可量产显示技术的最高水平。
成果虽丰,但产业结构相对单一的局面也在光谷逐渐形成。
互联网行业成为风口的近几年,武汉在这部分却几近空白。直到最近三四年,光谷才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对标美国硅谷向高 科技 产业聚集地转型。
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企业将武汉光谷确立“第二总部”。继雷军系企业小米 科技 、金山软件、顺为资本先后落户光谷后,其好友周鸿祎也带着奇虎360而来。此外,尚德、VIPKID、51 TALK、猿辅导等一系列在线教育企业入驻光谷,让这里成为在线教育的重要基地。
截至2019年底,共有86家知名互联网企业相继在光谷设立总部或第二总部,带动的就业岗位达到3万余个,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平衡、丰富武汉的产业结构。
在武汉小米工作的小琦告诉市界,2016年他从武汉大学毕业的时候,那里还没有什么机会,现在从北京调到武汉,主要是考虑到更小的生活压力和不变的薪资待遇。
但同时他也认为,光谷的互联网产业目前还是处在发展初期,和北京相差甚远,不仅头部企业较少,很多在武汉的业务也都相对边缘。
光谷在不断做出尝试,也在不断扩充自己的半径。
原先以光谷转盘为标志性中心的光谷老城区,已经逐渐装不下高速成长的 科技 公司,向东溢出,以光谷中心城为中心再建一个光谷,相比光谷老城区具有规划更合理、面积更开阔等优势。 重点引进金融机构、企业总部、商务办公等,新来的小米就落地于此。
从房价来看,2015年以前,光谷所在的洪山区,房价一直低于武汉市平均水平,2016年7月首次以1.14万元/m²的价格实现反超。2020年1月,光谷1.89万元/m²的房价,高于洪山区均价,更是高于武汉市均价,无疑是更具活力的存在。
真要和美国硅谷相比,光谷面前当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这并不影响它成为武汉的希望。
几十年的发展 历史 ,武汉的路径可以用一个“N”字来形容。而在经济快速追赶,硬件提升之后,城市管理成为新的重要议题,亟待升级。
如今,武汉身处风暴中心,再次敲醒警钟,经济发展需要与公共管理、 社会 服务等其他环节联动提升,才能让城市的根基更平稳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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