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以言志,歌以咏怀,诗词于古人而言可作述史,可作游记、亦可怀故,等等不一而足,是当时普遍之文学体裁。
我自二〇一七年随师学习,开始启蒙受教,背诵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等,又下半年学习《论语》、《左传》、《汉书》等等古典文学,都是大段大段背诵,听先生逐字逐句讲解,而后则是考问,加以自己之观点和解释。
之后又学《史记》,是先生作为我学习古典文学创作来讲的,明、清小说则忽略不学,当时我却偏爱读《儒林外史》、《三侠五义》、《女仙外史》等小说,皆被先生禁止,倒让我学王国维、钱穆等学说不少。
后来各种史籍杂书不断,有些书籍甚至为孤本,学习易学、玄学则是后来两年的事,倒与文学无关了,主要依赖理解能力和自身悟性。
我学习古典诗词创作是在二〇一七年下半年,主要以品诗赏词为主,依然是先背诵名作,先生方才讲授古典诗学理论。
先说一下诗词于我所学之浅见吧。
当时听先生讲授王国维之《人间词话》,说到王国维对“词代诗起”之情形所述观点,至今仍是主流。
举一例,陆游认为“诗衰而倚声作”,宋一代虽说“理学”兴盛,然而绮丽之词作却偏偏风靡,一改诗歌之典雅庄重而成艳香绝丽之词作,何故?先生对我说:“乃政治教化之文学转向具审美价值之文学,时势所趋,以至蔚然成风。
”因此,其实陆游对与词作,有一种既好又贬的矛盾心理,在服膺政教思想的同时,也难掩他个人对词作的欣赏。
对于“重诗轻词”之论,《四库提要》以为“文之体格有高卑”,提出乃为尊古而非今、乃至后不如前之观点,看《人间词话》可知,王国维不赞同陆游所说之诗势弱,倚声可爱,词代诗起的观点,也不能接受《四库提要》所说诗重词轻,宋人才力不及唐,故以词取胜之论。
王国维却对陈子龙之论点大赞,即唐人已自成习套,诗体探尽,不能推陈出新,词之所以出现,乃是由于文人之自出新意,可谓文体之一大突破,诗词本质相异,真情实感乃关键所在,因而能“动乎中”方可“所造独工”。
又看钱钟书观点,曾有一句大概是说,以唐诗作榜样,既是宋人大幸,亦为宋人之大不幸。
意为宋人乃将唐诗奉为圭臬,非但丧失开拓之精神,而且缺少新的契机。
可见钱氏之论与王国维一致,后者之观点则更胜一步,宋别于唐者,乃词能兴起发扬。
我非常欣赏王国维对文学真情实感之注重,著述中多有强调,如“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又如“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等等。
王国维特为标举李后主词坛之地位,借此构筑词学之高峰,乃是看重李后主具真性情之故,因有言:“词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所以说,从诗到词,其中有承袭之故,从文体而言,两种确有区别,今人之语,体裁各异罢了。
就诗而言,有五言、七言,绝句每首四句,律诗每首八句;而每一阕词,句则有长短之分,则依词牌而定。
诗词讲究排偶对仗,即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实字对实字、虚字对虚字,格式严谨。
而至于声音何如,一押韵,二平仄。
格式之严谨,几成一门学科,就《诗韵集成》可见一斑,将同韵之字一一制定,乃为规矩之参考。
譬如:东、童、虹皆从上平一东韵;而冬、宗、凶则从上平二冬韵等等。
至于平仄,古音有平上去入四声,平是平声,上去入皆为仄声。
今有新韵、或古体、古风诗,甚至“一韵通用”,写作比较宽松自由,反八股亦为时代创新,放开“手铐脚镣”,更为大胆,但若有真情实感,及意义、形式俱在,此种尝试,倒也未尝不可。
再来言词作,一阕词须依词牌之句长短和平仄而定,常见之词牌大约百余,古时词伴曲唱,故而词牌有语句架构之规格,有伴唱之曲调,有节奏和旋律,依照定好的曲调和语句架构而填,是为填词。
如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 ,充满豪迈之英雄气概。
《满江红》是词牌,按词牌填词更多,如郑板桥填四首《满江红·四时田家苦乐歌》。
问题来啦!切入正题:李清照所谓“词别是一家”,并非论文体之诗词各异,别是一家,而是另有含义:我的词作与众不同,别是一家,知我者鲜有。
那么,李清照何出此言耶,待小汐慢慢道来。
读懂清照,便可了解清照。
清照之叛逆,清照之高傲令小汐五体投地,十分喜爱。
清照那种不让须眉,俯视巾帼之倔强,实为个性女子,这在当时”男权不可非议”的时代,男尊女卑的社会制度下,她可谓是几乎独立存在的一枝奇葩,充满了自尊自强的生命意识,这在古代一般女性而言,即使梦里也未曾有过。
清照之高傲,清照之叛逆,那种“不让须眉”的精神时有体现,即使她夫君赵明诚,她也不曾“饶”过。
先生令我读《清波杂志》(宋人周辉著),其中就有记载。
还有,从关于李清照一生的相关记载中,都可见她的独立特行的一面,即自信、自强、自尊、自爱之个性意识。
清人裴扬评价其:“自恃其才,藐藐一切”,是也。
举一例,清照写有《行香子》一阕云:“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此一阕于《漱玉词》中看似平平,然而绝非平庸之作,要看它的创作的时代背景。
如结拍之三句“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将气候变化与社会政治之“风云变幻”绾合相接,可谓天衣无缝,巧妙之极,天气时阴时晴,时风时雨,颇与宋崇宁年间之政治风云相似,变幻莫测,心系天下的清照,借七夕牛郎之事抒怀,那织女之泪,便是洒向人间的“霎儿雨”。
宋崇宁五年,赵挺之复职,又逢宋廷大赦天下,对李氏一门来说,可谓“风雨过后见彩虹”。
因而,“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三句结拍,不仅为“一语双关”之修辞手法,而且从精神层面和思想境界上来,它都有着比当时男性作家同类作品都少有的气魄,以及更为丰富的文化内涵。
清照一生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词创作可谓伴随她一生,这也有幸让后人了解了她不同寻常的一生,敢爱敢恨,有血有泪,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这种精神在当时社会无疑是一种新潮,也只有清照才能办到,使其它女流望尘莫及,这正是她所说“词别是一家”之故,其实原话出自《词论》:“乃知词别是一家,知之者少。
”在小汐看来,清照精神之纯洁,清照精神之光辉,宋一代无一女子可比,即使须眉男儿如她者亦是寥寥,就如现今之“独立作家”般的存在,清照的词作自然是“别是一家”。
谢谢邀请哦!小汐浅见,供您参考!童小汐书法
您好谢邀!词是随着随唐燕乐的流播,由诗歌与音乐结合而产生的一种新兴格律诗体,它有着既属于音乐,又属于诗歌的双重属性。
李清照的词“别是一家”就是说词应有别于诗。
词与诗源同而流异,界线迥然,不能混淆,因而二者无论是在内容形式还是在意境上,都应有所区别。
李清照提出词“别是一家”的理论是符合当时词的发展现实的。
她的观点使词在音乐方面得到了提高,使词更趋于完善。
李清照“别是一家”的词论也有它不足的一面;诗与词是同体而异用。
“别是一家”说,只强调“异用”而不能混淆这一方面,而忽略了诗词“同体”的根本特点。
“别是一家”的词论,为后来的词在脱离演唱形式也能大致保持它独特的抒情方式奠定了基础。
她的“别”的标准,对后人认识、掌握传统词风的艺术特征、进行填词的艺术创造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一代才女李清照的词“别是一家”是文学发展到自觉阶段的表现,对后来的词坛有着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力。
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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